|
本帖最后由 皖东公公 于 2011-9-16 14:34 编辑
【原】 那秋·那夜·那冲下
上· 每想起那秋,那夜,冲田下那幕,就心惊肉跳,浑身冷汗。
三十多年前。那年秋,是死亡之秋,夺命之秋;朔月那晚,像鲁迅踢“鬼”的当夜,让人惊恐,噬魂。
锅底深的冲田下,我和同学中了“鬼下幛”。尘土嗖嗖,鬼叫魔吼。一场拼智斗勇的夺命战,在锅底悄然拉开……
自那以后,我不敢再走夜路,哪怕路人丢失黄金于夜道,唾手可得。
新学期开学不久,就迎来了建国25周年。老师很创意,将周日和国庆摞在一起。
金秋。国庆。刚进中学就巧逢第一个(小学六年没有过的)两天长假。不能不为中学生而荣幸。
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。身后的张耀祖伸脚踢我。我回头,他递来纸条:“放学,和池书记去我家密西,度个愉快周末。”我喜出望外,差点流出口水。金秋是农村收获期,富饶、火热在乡下:鸡鸭鹅成肥,农杂物起获。无须出门,不费脑筋,谁家都能烧出几道美味佳肴。末节课上的是《踢鬼的故事》。鬼故事,我满耳都是。晚上纳凉,大人说的很多很多,描绘的栩栩如生,但很少有人见过真鬼。课文里,鲁迅那晚遇到的也不是真鬼——“原来是个盗墓的。”说明他老人家“火性”高,真鬼不敢近身。鬼,不能不信。我家门口就不止一人中了“鬼下幛”,都死里逃生。
纸条,我传给了同桌的迟金生。“张耀祖邀请班干吃饭?藏啥脏心?”他目光狐疑。真不愧池金生,革命觉悟就是高。团支书上任不一月,就端了官架子。我笑他职务看的太重。不是校团委书记的叔叔施恩、拔戳,能挨上他!我这个小组长也是意外拾得的:原先的组长入学不几天,就辞学务农了。
老师眉飞色舞,唾液四溅,摇头晃脑地“踢”着“鬼”,大赞鲁迅不信邪,不怕鬼的大无畏气概。我心却飞到了乡下,闻到了张耀祖家满桌的菜香味,旁若无人,大无畏地一饱口福那场景。下课铃一响,我夺过他书包,扯着他胳膊,连拉带拽就上路了。
晚霞烧红了天,映红了地。清风拂面,心旷神怡。
秋色秀丽,田园金黄,风光无限。挑稻把子的男人,弯腰割稻的女人——无论男人女人,脸上流淌着汗水,展现的却是甜蜜和笑容。到哪个季节唱哪支歌。我赞美过春天,可它没有秋天殷实。春虚伪,昙花一现;秋,饱的是口福……每逢这季节,便是农村孩子解馋、串门打“秋风”的吉日。无形中我们都加快了脚步。
张耀祖的父母很热情,招呼我们上桌,而且还提来酒壶,央劝我们喝两杯。这待遇,在家从未享受过。上了中学自然就是大人:外出无需跟家长请假,也无需得到准允,丢张纸条,说明去处即可;家里来客,虽然不让我端杯敬酒,但能与客人同桌吃饭。这是男孩“及笄”的主要标志。
家长把我们当成人看了。尽管十几岁的孩子,刚脱去小学的乳臭味儿。
作于 2011·9·15· 待续 待修改 |
|